风痕

不会画也不会写,只能搞翻译,而且经常咕咕咕。喜欢WoF和音乐剧(德奥粉一只)。

【翻译】WoF 11 失落的大陆 第二章

第二章比较长,所以我很无良地分开两次发(掩盖我咕咕咕时间过长的事实)反正也没多少人看。天知道我翻译了到底有什么用。


露蓝跟在露月后面走着,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挥之不去。太阳正在升起,一束束朦胧的阳光从周围的丝网中透进来。微弱的昆虫嗡鸣声从下方草原上长长的,随风舞动的野草中传来。

露月在网上是个鲁莽的攀爬者。她像只猴子一样从这一层窜到那一层…或者像一条已经有翅膀的龙。相比起来露蓝更加谨慎,往下爬的时候依靠丝网那一点点粘性来固定住自己。尽管如此,今天他还是比往常更加恐高。丝网的每一次颤动都仿佛颤到了他的骨子里,让他的触角紧张地抽搐,牙齿发痒。

终于到达蜂巢的入口处时,露蓝才松了一口气。这里的丝网连接着城市的最高层。入口前已经排了有二十多条龙的长队,但至少他们可以站在坚硬的土地上排队。露蓝从网上下来,踏到了干燥的地上,甩了甩他的爪子。

入口通道的墙上有些壁画,上面画着一些丝翼龙和蜂翼龙在蔚蓝的天空中翱翔,而且每一条龙都快乐得像蜂蜜狂欢时候的露月。大部分壁画都被墙上一排排的海报挡住了。

保持警惕!

我们永远处于危险之中!

警惕叶翼龙!

如果发现有不忠的丝翼龙,立刻向蜂翼权威报告!

黄蜂女王无所不见。黄蜂女王保护我们。黄蜂女王万岁!

叶翼龙:已然灭绝…还是潜伏在暗处,等待时机?

任何时候如果目击到叶翼龙,必须立即向蜂翼权威报告!

最后一张海报上配上了一幅图,图上是一条呲牙的深绿色龙,尖牙利齿上站满了鲜血。似乎每几天墙上就会出现一个新的海报,而其中有一半都是关于叶翼龙的威胁。

露月发现露蓝在研究墙上的海报,打了个响鼻。

“干嘛?” 他问道。

“开什么玩笑,” 她道。 “你不会真的害怕叶翼龙吧。”

“为什么不呢?” 他问道。 “半个世纪前他们差点让我们灭绝。难道我聪明的姐姐忘了我们历史课上学过的知识?”

“但是他们失败了,” 她指出道。 “现在他们灭绝了,所以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既然他们都死光了,他们也不可能来侵略我们了。”

“但我们并不能确定叶翼龙真的灭绝了,” 他反驳道。 “毒蛾说他的舅舅几年前曾经见过一条叶翼龙从头顶飞过。还有去年螳螂蜂巢垮了那一部分又怎么解释?大家都说是叶翼龙搞的破坏。”

“Pffft,” 露月轻蔑道。 “毒蛾的舅舅看到的只不过是一条绿色的丝翼,他大概有臆想症。而那次塌方显然是豆腐渣工程造成的,所谓叶翼龙搞破坏只不过是欲盖弥彰。”

“嘘——,” 露蓝道,瞄了一眼前方的蜂翼士兵。他们似乎忙于检查身份证明,但不能排除他们听到了露月的危险发言。

“听着,” 露月压低声音,翻了个白眼道。 “最近五十年里没有龙真的见过叶翼龙。我们还砍掉了所有树,所以就算他们还活着,他们上哪儿住去?在草原上游荡?不,感谢黄蜂女王,他们已经凐灭在历史中,所以这些根本没有必要存在。” 她朝墙上那些警示海报挥了挥爪道。

“蜂巢并不是遍布整个大陆,” 他提出道,但露月忽略了他。

“女王只是需要一个——叫啥来着——公敌,你懂我意思吗?这样一来丝翼就不会老是抱怨或者要求有一个自己的女王啥的。”

“我们自己的女王?” 露蓝吓了一跳。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丝翼会要求有一个自己的女王,而露月确实有这么想过就有点吓人。这似乎是那种剑尾会灌输给她的危险想法。

“我的意思是,我不这么想,” 露月急忙补充道,而且这一次她也瞄了一眼蜂翼守卫。 “不过,如果有的龙不满意他们的现状,他们有可能会这么想。”

露蓝摇了摇头。 “我不这么觉得,我不认识任何一条不快乐的丝翼龙。” 露月背后的海报写着“忠诚高于一切”,上面还画着黄蜂女王漆黑的大眼睛。有时候看到这个会让龙舒心,但在这个情况下,这海报让露蓝感到有点不安。 “蜂巢里的一切都那么完美。我们很安全,而且我们团结互助,所以我不觉得有龙需要抱怨什么。”

队伍慢慢挪到了士兵的听力范围内,他们两个立刻本能地停止了谈话。露蓝盯着他前面那条龙长长的,淡蓝的翅膀,想象着她可能要去哪儿,直到终于轮到了他们。

“姓名?” 其中一个士兵无聊地说道。

遗传自他们的共同祖先清瞳,每一条蜂翼龙都至少有几片黑色鳞片,不过这条蜂翼几乎是全黑的,只有几片橙色鳞片散布在身上。露蓝和露月这三年来天天都能见到他驻守在这个检查点,但这个守卫从来从来都不认识他们,也不关心除了他们的身份证明之外的事物。他的名字叫箭蜓,当然也不是他自己告诉他们的,而是露蓝是在守卫互相抱怨的时候听到的。

“露蓝。” 他答道,同时伸出他的右腕。那个士兵仔细检查了露蓝刚出生就刻上去的字母: 代表露蓝的名字的B与另外两个小一点,代表他父母的名字的A、B组成一个三角形。露月一直说她很庆幸铭刻字母的时候她还太小,不足以记得那种痛苦,但露蓝确信他清楚地记得那一天…一道刺眼的光,一股灼热的疼痛,还有最清楚的,被背叛的感觉。

箭蜓咕哝了几句,继续检查露蓝另一只手腕上的手环。手环是暗沉的黄铜色,而且死沉死沉的,虽然露蓝已经差不多习惯了它的重量。它表明露蓝是蜂巢其中一所学校的学生,也就是说他可以在这个检查点进出。学校的名字刻在了这块金属上:蚕学堂。

“还有我是露月,” 她姐姐道。

“哈,” 士兵道,回头查看了一下一张长方形道纸。 “今天是你的蜕变日啊。”

“没错,” 露月道,露蓝看得出来她在努力忍住她的微笑。你永远不知道你会从士兵那儿收到一个难得的笑容,还是因为“嘲弄当权者”而去耻辱回廊待一个下午。

露蓝猜想这些士兵必须要这么警惕多疑——如果龙们不尊重他们,他们要怎样维持治安,管理蜂巢呢?

但是他还相信剑尾那三次去耻辱回廊都不是他应得的惩罚。剑尾确实有些狂野的想法,嘴有点口无遮拦,但他对蜂巢构不成威胁。

“过几天你再经过这里时就会有个新的了。” 箭蜓敲了敲露月那与露蓝一样的手环。

“我知道,” 她答道。她的话让露蓝心里一沉。这又是一个变化:露月的学已经上完了,他今后要自己一条龙去上学了。

不过不会持续太久。我很快也需要一个新的手环了。露蓝好奇去除这个手环换上一个新的会是什么感觉。他估计跟去掉他的一个爪趾再换上新的差不多。

“好了,” 士兵道。他检查了一下他的列表,又看向露月。 “你可以过去了。” 当他们迈开脚步往前走时,箭蜓清了清嗓子。 “呃,祝你好运。”

“噢——谢谢,” 露月惊讶道。她拽着露蓝往前走,强忍着直到走出通道才放声大笑。

“他突然一次性跟我们说了那么多话!” 她大叫道。 “我都不知道他会说这么多话!”

“或许他喜欢你呢,” 露蓝笑着提出道。这是个玩笑——但是,如果是真的呢?露蓝发现自己开始想象蜂翼的生活。箭蜓会不会每天躺在家里的床上,思念着那条他每天都能见到却永远不能在一起的丝翼龙?他是否喜欢做一个士兵,每天都服从着别的龙的命令,还是希望某些规定能有所改变?

“Oooo,或许我们将会拥有禁忌之恋!” 露月惊叹道,并扑到露蓝身上,把他猛然拉回了现实。

“好吧,但我肯定不会做那条告诉剑尾这个消息的龙呢。” 他道。

露月笑了,接着开始讲关于昨晚上剑尾说过的一些荒唐话的故事。露蓝在她旁边走着,庆幸他们不用继续丝翼和蜂翼谈恋爱的话题。用“禁忌”这个词来描述这种恋情已经是轻的了,应该找那个用来形容“违法”的最严重的词来描述这种关系。禁止的?严重违法的?可以判死刑的?以上的严重程度再乘以一百万就没错了。

他们来到通道的尽头,通道在这里变宽并分杈出好几条分支,右边那条路通向马赛克公园。露蓝确信他们迟一点会去,因为马赛克公园是露月在整个蜂巢里最喜欢的地方。不过首先,他们向下走了三层,还经过了两个检查点。阳光透过窗户照入蜂巢,让所有地方都渡上一层金光,因此今天如同往常一样暖和。所有蜂巢都是用一种由木浆,丝,粘土和其他东西混合而成的类木材料修建而成的。如果露蓝被安排到了建筑大队,他会学习更多这类知识。这种材料看起来像纸一样薄,阳光可以透进来,但同时又如石头一样坚硬。露蓝爪下的类木地面干燥而平滑,除了几个因为工匠不够细心留下的小凸起。

主要问题是,蜂巢都是在大陆上有很多树的时候建造出来的。现在树都消失了(或大部分消失了),唯一能弄到木浆的地方就是那些挣扎着从干旱的草原上长出来的小灌木。这样一来,唯一能扩建蜂巢的方法就是从蜂巢的另一个地方拆一点类木材料下来,拆东墙补西壁。这是一项极其劳累的工作,一般会安排给在学校里最不听话的丝翼学生。

比方说,剑尾。

露蓝真心希望他不会被安排进建筑大队。丝建工程就“丝之毫厘,差之千里”了——他母亲在蜂巢之间的半空中建出的丝桥一半是建筑,一半是艺术。他觉得那样的工作也不错。露蓝在蚕学堂里一直是个听话,安静的好学生。他肯定会被安排一个比搞类木建筑更好的任务。

终于,露月往右拐了一次,带他们来到了金蝉蜂巢的开放集市。这是一个宽阔,拥有一个拱形房顶的空地,里面龙声鼎沸,热闹非凡。那些最好的商店都有固定的六角形隔间,而剩下的的商贩都要在隔间的迷宫里摆摊。挂在头顶上交互错杂的细丝上的,是一个个橙黄色的灯笼,就像许多条串着小太阳的项链。

正如往常一样,几个士兵驻守在集市上方的平台上,用鹰一样的眼睛盯着下方喧闹的龙群。其中几个守卫拿着长长的,针状的长矛,看起来像黄蜂女王能从爪尖里射出的刺针的放大版。虽说露蓝也没亲眼见过,但好几张海报上都有画出来。事实上集市里就有不少这样的海报——黄蜂女王的大脸在壁画和海报上注视着下方的龙。这种画像多到露蓝差点以为自己有复眼,因为他满眼都是大大小小的黄蜂女王。

露月自信地带着他穿过这个迷宫,直到露蓝终于意识到她想去的是蜂巢里最好的花蜜店:一间高大整洁,橱窗里整整齐齐的摆着糖类糕点的商店。

他往前一跃,踩住露月的尾巴,把她扯了回来。

“嗷!” 她痛呼道。 “你干嘛踩我?” 三个傲慢的蜂翼差点撞上他们,露蓝赶紧把露月从他们面前拉开,咕哝了几句道歉的话。他们皱了皱鼻子,展开翅膀,让附近几条丝翼被迫低头避开,给他们让出一条道来,才大摇大摆地离开。

“露月,丝翼龙不去糖之梦买东西的,” 他道。 “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去露滴吧。”

“可今天是我的蜕变日!” 她反驳道。 “我们从来不去糖之梦是因为我们一般不够钱,但今天就不一样了。母亲给了我足够的鳞币。是她让我好好享受最后一天的。”

露蓝不自禁打了个寒颤。“最后一天”这个形容可没舒缓露蓝对于今早银斑奇怪表情的焦虑。

“别杞龙忧天了,” 露月道,友好地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不管我们是谁,他们不会跟鳞币过不去的。这可能是我们能吃到的最好的珠蜜露了。”

她一蹦一跳地继续往前走,露蓝跟上她,仍然心有残念,但知道跟他姐姐争吵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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